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悼念彭先生


7月15日8点16分,在出差的宾馆里正准备上楼开会,我收到敬爱的彭先生逝世的噩耗,一时间难以相信,脑袋一片空白。

先生是我的授业恩师。我1979年进入武汉大学图书馆学专业学习。先生给我们上的第一堂课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。他特别强调,目录学要注重学术源流的揭示,这对我后来其其它课程的学习启发甚多。先生还鼓励我们积极参加学术活动,开展科学探索。正是在先生推荐下,我参加了湖北省图书馆学会组织的读者工作学术研讨会,这是我第一次参加专业学术会议。1983年,我考取研究生,在先生指导下学习与研究。先生要求我们熟背《古今书录序》《七录序》这样的经典文献,也要求我们阅读苏联、美国、德国知名学者的著作。先生要求我们掌握科学的研究方法,也要有开阔的学术视野,鼓励研究生勇于开拓。在教学训练上,先生要求我们上课前规划好板书,大标题写在什么地方,小标题、课程要点写在什么地方,从上课的那一刻到下课铃响,一定要把黑板刚好写满。

先生也是我教学科研的引路人。1986年,我留校工作,成为系里一名青年教师。先生非常重视教书育人,总是亲临教学第一线,长期主讲基础课程,自编多本教材教案,给青年教师树立了良好的风范。先生在编纂教材、撰写重要著作时,都给我创造条件,使我有机会与学术界专家交流。先生在指导过程中,要求我们敢于挑战学术观点,提出新见解。1993年-2000年,先生推荐我担任中国大百科全书目录学分支秘书,并指导我编写了“谢拉”“书目控制”“澳大利亚国家书目”等条目。百科全书在我心中十分神圣,我深受鼓舞。

先生以德为先,是为师楷模。我与先生相识40多年,长期在先生的指导下学习与工作。几十年的日子一幕幕浮现在眼前。先生学德相辉,具有很高的人格魅力。先生教导我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,常用“立下园丁志,甘做后人梯”勉励青年老师。先生不仅指导我教学科研,在人生的很多重要时刻,都给予了帮助与支持。先生和邓师母对学生都关怀备至。当年冬天在学院资料室看书,天气很冷,邓老师总是提前把煤火炉子生好,把资料室的温度提高,等学生们去学习,资料室已经温暖如春。邓老师也一直在背后支持先生的事业。

先生在学术上的成就早已被国内外公认。他对学科建设与教育的贡献更是广受称道。先生十分重视学科建设,不断推动学科迈上新台阶,推动学科走向世界,推动学科向信息化数字化转型。我国图书情报学科的今天凝结着他的心血,凝结着许多前辈学者的汗水。他对图书馆学科具有特殊的感情。在病榻上他都对学科建设殷切嘱托。2025年春节期间我再次去医院看望,见到我,先生露出和蔼的微笑。他说话已经困难,我用手轻触他的面颊,感受老师的温度,也是在用心交流,没想到,这次就成为永别。

忘不了先生多年教导和栽培,忘不了先生爽朗的笑声,忘不了先生对学科发展的期待。

先生千古,精神永存!